《幽幽曼陀罗》是由网络作者花非花所写的一部穿越言情小说,幽幽曼陀罗刘霖怡慕容易天

发布时间:2019-03-15 14:03

幽幽曼陀罗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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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幽曼陀罗》是由网络作者花非花所写的一部穿越言情小说,幽幽曼陀罗刘霖怡慕容易天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刘霖怡本是二十一世纪的女杀手,一次暗杀失败化作幽魂本应该死去,或许命不该绝,她穿越在异世成为相府中的千金小姐,她的人生重新到来,但却并非她所想象那样平凡而风顺,取而代之的是一幕幕惊世骇人的阴谋与迷题。
  “霖怡,你姐姐不喜欢吃那个菜,你忘记了不成。”刘碌山语气并未有太大的波动,甚至于在刘霖怡帮着夹菜的时候,他的眼中还流露出了两分欣喜之意。
  “啊,哦对不起啊姐姐,我还真是忘记了。”刘霖怡面露一丝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见刘霖欢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刘霖怡放下碗筷,“爹,大娘,霖怡吃饱了,你们慢吃。”
  “霖怡。”刘碌山也放下了碗筷,叫住正要离开的刘霖怡,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你姐姐同你说过了吧,皇帝大寿你同我们一起进宫,也当让你出去见见世面了。”
  “爹,我能不能不去啊!”黑白分明的眼中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或者退缩之意,不耐烦倒是居多。

第1章 阴谋重重

  月丽国,相府一处幽静的庭院中,青砖玉瓦,绿树满栽,一名身穿着绿衣青裳的女子正抬头看着那璀璨的星空,不知为何,愁思写满在她的脸上,像是负重着沉重枷锁,半点笑颜都不曾出现过。

  “小姐,晚膳已经送到了。”女子身后,传来一名丫鬟的声音,丫鬟名字叫做秋香,生得楚楚动人,机灵的很,只不过因为自家小姐那阴愁表情,似是连她也受到那情绪也受到感染。

  秋香不明白,小姐她为什么不开心呢?小姐名字叫作刘霖怡,是相府中的小姐,虽然是庶出之身,但也是高贵的很,不愁吃穿用行,尤其是自疯癫症被治好以后更是郁郁寡欢。

  见着刘霖怡许久不开口,秋香沉不住气问道:“小姐,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奴婢已经许久没有看过你笑了。”

  刘霖怡知道秋香是在关心自己,可惜,她内心里面有太多的秘密却不能告诉她:“秋香,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虽然刘霖怡是那么说,但秋香明显不相信,她自家的小姐在数年前本是一名傻女,神智不清,连说话都成问题,但不知为何忽然有一日忽然却变得聪慧无比,但自此以后她就再无多少笑颜。

  刘霖怡为避免秋香继续担忧下去,于是这才露出了一抹微笑;“不是准备好晚膳了吗,我们一起去吃吧。”

  刘霖怡生得极为美丽,精致五官宛如画匠以绝妙的技艺绘画而成,气质清灵如仙,身材玲珑有致,一抹青裳更为其增色不少。同为女人的秋香对于自家小姐的美貌是赞叹不已,只不过她并不明白,为什么刘霖怡总是要带着一副假皮面具?

  秋香看到自家小姐正从衣袖中拿出一张充满伤疤的人皮,若是带上此面具,定会使美貌下降许多:“小姐,奴婢一直想问呢,为什么你要带那么丑陋的面具啊?”

  “人心丑恶,女人长得美却不一定是好事,因此带上面具可以避免许多祸端横来。”刘霖怡说的话秋香听得并不明白,但她想到自家小姐这么做肯定有自家的道理,于是话也不多说,直接侍候刘霖怡回房用餐。

  刘霖怡的房间并不大,但温馨别雅,幽静无比,在秋香的陪伴下刘霖怡安然地用膳,但不多一会儿一抹灵光出现在刘霖怡的脑海里,像是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到来,刘霖怡回眸朝秋香说道;“秋香,你先回房间,我想自己一个人用膳。”

  “小姐,真的不需要我吗?”

  “不需要,今天你侍候我也忙碌了一整天,接下来回去好好休息吧。”刘霖怡温和地说着,这让秋香颇为感动,当下连连道谢后这才退下,事实上刘霖怡让秋香离开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她好好休息,但更大原因是因为她意识到一个重要的人要来。

  那就是紫青峰,血魄门的门主!

  血魄门是世界上顶级的杀手组织,里面个个都是武艺高强之人,而紫青峰就是其中的主宰,地下世界的王者,他越过窗户悄然而来,身穿着紫色袍衣,一双眸眼锐利而深邃,他依旧像往日那样冷漠,如同九幽谷下那寒冷的坚冰,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紫青峰看向刘霖怡,一抹邪魅笑容由然而生,轻挥袖衣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很久不见了。”

  “门主今日不知道前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

  对于紫青峰,刘霖怡心里谨慎的很,事实上刘霖怡并不是平凡人,准确来说她是一名来自于现代的穿越者,在三年前她在现代二十一世纪就是一名杀手,后因为执行任务失败而被人暗杀这才穿越来到这个世界。

  而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就遇上了紫青峰这个血魄门门主,如今刘霖怡一身武功也是紫青峰所教授,只不过因为对方同是杀手,并且功力深厚,刘霖怡对于他小心的很。

  但与刘霖怡相反,他那冷俊的面容看着自己时却变得柔和许多,像初雪在阳光中融化,只听得他道;“我这一次来是想看看上次教你的《玄心决》不知道你练得如何。”

  “谢谢门主关心,我练的还好。”说着,刘霖怡在这不大的小房间操练了一番给他看,劲力充足,玄力四散,舞动的身影犹如林间的精灵那样轻盈,把剑一收,这才结束。

  紫青峰观看后也是露出赞许之色:“不错,看来你是有进步的。”

  “门主所教授,我自然会努力修炼,门主这一次找我可是想给我安排杀手任务?”

  “不是,这一次来,是看你调查的怎么样,关于那件事。”

  刘霖怡自然明白紫青峰说的那件事是什么事,刘霖怡在数年前是被人下毒而导致神智迷失的,那副身体是原本的“刘霖怡”而不是穿越以后的刘霖怡,后来因为刘霖怡穿越附身到如今这副身体的主人才恢复神智,但是要陷害她的人还是没有查出。

  如今,刘霖怡就在查清数年前到底是谁要害死自己,而紫青峰对此事也是关心的很。

  “门主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既然对方是要害我,我想应该要我自己亲自处理这一件事。”

  “那此事就交给你处理吧。”他回过身子,影子在月亮的映衬下分外的孤傲阴冷,随后只听得他轻轻说道:“执行任务期件,要离慕容易天远些。”话音落下,他人已经不见了。

  可惜听到慕容易天一词时,刘霖怡心却犹如被锤子敲击般震了一下,那个男人是心地里面的一处记忆。

  慕容易天,是月丽国的启亲王,英俊而亲切,曾经在一次暗杀事件里面就是因为他帮忙刘霖怡才没有被抓捕,对于那个男人刘霖怡一直感激的很,可惜两人交集并不多,因此后来也没有多少联系。

  但听闻自那一次刘霖怡闯入他王府并被他帮助以后,他就四处寻找自己,想来慕容易天对于刘霖怡也是生了些许好感,只不过这一切都不归刘霖怡所管,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寻找自己母亲和自己的死因。

  前阵子刘霖怡就让秋香前去调查一包药粉的来历,那包药就是下毒害死自己母亲的东西,于是她想,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查出一些眉目。

  也正是因为这一切事情,才使得刘霖怡近几日来愁眉苦脸,抑郁的很。依在窗上朝外看,此刻院子里面寂静无比,像是山中的森林,不受人间尘事种种而喧闹,直到夜半三更,刘霖怡这才愿意睡去。

  第二天,晨曦的阳光唤醒沉睡中的刘霖怡,惺忪睡眼下,模糊的事物在眼前闪过,刘霖怡依在床前木板缓慢站起,却发现面前忽然出现一抹人影,他身穿白衣华服,头带玉冠,皮肤柔白,气宇轩昂,手执一把毛羽扇,犹如隐居世外而不受半点尘埃渲染的高人。

  初一看见他时,刘霖怡着实是被吓了一跳,缓过神这才开口:“奇清,你怎么在这啊……”

  面前此人正是天下第一神医云奇清,他一直隐居世外,武医高深,只不过忽然出现却让刘霖怡感觉不解。

  “我是来看你的。”云奇清说话声音柔和如雨,倾身一侧,他伸手把向刘霖怡的脉博,“看来你的身体康复的差不多,体内的毒也清了不少。”

  “谢谢了,我还以为你应该已经离开了月丽国。”

  “还没有了,因为启亲王有事情嘱咐我要办,所以暂时没有离开。”当云奇清提起慕容易天的时候,刘霖怡心中还是有些芥蒂,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慕容易天心中总有些不宁,想看见他,却又不愿意去看见。

  刘霖怡之所以认识云奇清,也是因为那次暗杀事件中刘霖怡深受重伤,慕容易天特别去请云奇清进行治疗才得以结识。

  那次暗杀事件是要刺杀一名朝上的官员,当时刘霖怡受到众多官兵保卫,也是因为慕容易天包庇刘霖怡并藏匿于府内才没事,因此说实在,对于慕容易天,刘霖怡一直都有些放不下,这一次听得云奇清提起关于他的事,刘霖怡便问道:“启亲王最近还好吗?”

  “他挺好的,但听说有些挂念你,若是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他。”

  “我明白了。”

  云奇清虽然发现刘霖怡神色不自然,但一些事情他也不能多问,于是缓和一笑:“记得保持开心了,我有事先行离开。”话音落下,也不待刘霖怡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在房间中。

  此刻,在庭院外,秋香正准备进房侍候刘霖怡梳妆洗脸,却没有想到刘家大小姐刘霖欢这时候却忽然前来到访。

  刘霖欢是刘霖怡的姐姐,但却是同父异母,两姐妹虽以姐妹之称,但刘霖欢却是处处刁难着刘霖怡,而且刘霖欢的母亲张晴悦更是视刘霖怡为眼中钉。曾经刘霖怡就怀疑,毒害自己还有母亲的凶手就是张晴悦和刘霖欢两母女。

  如今初阳刚现,秋香就看见刘霖欢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立刻知道她肯定要对刘霖怡不利。

  “大小姐请留步。”秋香慌忙地出现在门口,一举就拦下了刘霖欢和她身后两名丫鬟。

  刘霖欢穿着轻衣裳,容貌绝美,气质雍容华贵,她半抬着美眸以一副轻蔑的模样说道:“贱婢,滚开。”

  “我家小姐正在休息,不知道大小姐你有什么事情?”

  “怎么,我有什么事情还得和你说吗?”在刘霖欢眼里,她根本没有把秋香这么一个小下人放在眼中。

  “小姐有命,任何人都不能打扰她休息的。”

  见着秋香那么坚持,刘霖欢冷哼一声:“妹妹可真娇贵啊,我听说她身体不舒服这才前来看看,没有想到还定下这么多规矩。”说着刘霖欢一挥手,让身后两名丫鬟强硬地将秋香拉开。

  秋香虽跟随刘霖怡学了点武功,但还是抵抗不了二名丫鬟的力量,僵持没有多久就被丫鬟弄倒在,趴在地上,秋香依旧说道:“大小姐,怎能让你亲自去看小姐呢,还是秋香代劳吧。”

  刘霖欢垂眉看着脚下努力仰着头的秋香,那双精致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嘴角轻轻勾了起来,左脚虚抬,身子一歪,‘一不小心’踩在了秋香的手上。

  被毫不留情的一脚踩了下去,甚至还恶意的碾压了一下,若说不疼,当是她没了知觉,可秋香却只是在她一脚落下之时喊痛了一声,之后都是无声的强忍,那眼里泪珠大滴大滴的落下,却咬唇未曾再发出一丝声音来。

  “抱歉了,都怪秋香你,干嘛突然拉住我啊!”看着秋香强抑痛楚,刘霖欢眼中的厌恶更为明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哦,秋香有错,该是惩戒,否则日后如何服众。”就在几人乱成一团之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大开的门里幽幽传来。

第2章 神色不安

  “哦,秋香有错,该是惩戒,否则日后如何服众。”随着这声音的传来,门口纠结成了一团的几人脸上纷纷挂上了不同的颜色。

  那两个上一刻还因刘霖欢的眼神上前撕扯秋香发髻和衣衫的婢女脸上先是一白,手上一抖松开了对秋香的钳制,下一刻就被那好似能刮的人一身寒意的声音给吓的浑身颤抖。

  秋香听了这声音,脸上先是一呆,随即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只是和着那依旧挂着眼泪的脸,这笑容也实在是太过难看了些。

  刘霖欢的眸子略沉了一沉,动作却依旧是慢条斯理,挪开了在秋香手上肆虐的脚,转过头来脸上再次挂上了温和的笑,“妹妹起身了,这些丫鬟不懂事,吵了妹妹的安眠吧。”

  “多谢姐姐关心,这些个丫鬟确实是不懂事,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将我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本小姐说过,在我的院子里,我的丫鬟只有我能教训。”刘霖怡冷着一张脸扫过那尚在不停颤抖的两个丫鬟,话音刚落,素手一抬,那两个丫鬟已经惨叫一声飞出了一丈开外。

  见她还同自己说着话,就伸手打飞了自己带来的丫鬟,刘霖欢再怎么装出温柔之意,此时也不禁冷了眼眸,面上似笑非笑的盯着刘霖怡,“妹妹这是在做什么?是……”

  “姐姐误会。”打断刘霖欢脱口即出的斥责,刘霖怡转过头来看着她,眉眼中带着三分笑意,那黑黑的小脸上立刻露出几分稚气,“妹妹自是不才,才教出秋香这样不懂礼数的丫头,当是姐姐该教训的,不过那些个丫鬟就不应当不是么,同样是丫鬟她们哪里又有资格。”

  听着分明是狡辩之言,细想之下却是无从反驳,刘霖欢挑眉愣了一愣,随即笑了,柔媚三分的眉眼弯弯,自是让人如沐春风,美人一笑,果当风情。

  可惜面前之人却是个不懂风雅之人,刘霖怡教训完了那两个丫鬟,在秋香满是崇拜的目光之中扭身回到屋内。她当真是刚刚起身的模样,身上还穿着内里绸缎月白的亵衣。

  刘霖欢这一笑落在了空处,那憋在心肺之间的那口气差点让她晕了过去,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刚才刘霖怡看过来的那一眼却是另她心里打了个寒颤。

  何以不过是几日没见,这女人身上的阴寒之气却更重了几分。刘霖怡却不管她在想些什么,自顾自走到桌边抬手倒了一杯冷茶,一口灌了下去。等她倒第二杯的时候,那还趴在地上的秋香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了过来将她手中茶杯夺了过去。

  “小姐想喝茶,秋香这就去泡,莫要喝冷茶啊!”秋香这话语之中莫名带着一丝宠溺,动作也是逾越了主仆之间的关系。

  只是一个心思不再此处,另一个是完全不在乎,倒是没有人多说什么,被抢走了茶水的刘霖怡略略皱了皱眉头,看了那尚还在思考着的刘霖欢,转头冲着秋香使了个眼色。

  秋香会意,端着桌上茶盘退了下去,刘霖怡手中没有了可以把玩的东西,又不能放任这个一脸赖定此处的刘霖欢,于是只能开口问道:“姐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这两日霖怡却是有些乏累,若是姐姐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妹妹就不陪了。”

  她身子初愈,忍不住的想要动一动筋骨,早在云奇清那幽静谷中她就发现了一个秘密,她的修为又高了许多。在谷中无人比试一番心里正不爽,刚好自己刚回来就听到了门外的吵闹,那就拿这两个不长眼的丫鬟试一试吧。

  “哦,没什么,只是这几日妹妹没有去前院,爹爹有些担心你,所以让我过来看一看。”刘霖欢听了她的话,回过神来,脸上立刻挂上了柔和的笑意,“如今看到妹妹精力还是这么好,姐姐就放心了。”

  “明日我会去向爹爹请罪,谢谢姐姐关心。”点了点头,刘霖怡并不在乎她的话里有话,刘霖欢的那点小心思,她又怎么会不明了。

  看她的样子,恐怕过来看她是不是死了才是真的吧,拿刘碌山来当挡箭牌,好让她无话可说,当真是做了一个‘嫡亲姐姐’该有的样子啊!

  “好的,那姐姐就不打扰妹妹你了,刚才不是说有些乏了嘛,要好好休息,我让厨房送些清淡的饭菜来。”刘霖欢脸上的笑容完美的无懈可击,说完不待刘霖怡说话,已经转身走了去。

  待她走到门口时,似乎是刚刚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笑颜灿灿,“对了妹妹,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一个月后是皇上的大寿,到时候妹妹要同我们一起进宫,如今妹妹也到了可以找个好人家的年纪,到时候朝中大臣的世子们可都会来哦。蒽,爹爹说……要奏请皇上将我许配给启亲王,妹妹觉得如何啊!”

  “小姐,小姐……”一只素白的手在眼前晃了晃,刘霖怡愣了一会,才慢吞吞的吐出一口气来,只是这口气松懈下来,立刻觉得全身都紧的发疼,于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抚上了胸口的位置,为什么觉得有些空啊!

  秋香咬了咬唇有些担心的看着刘霖怡,她不敢去扶那面容略有些苍白的女子,只怕自己一双手一碰,她就会破碎一般。

  “小姐,大小姐说了什么?你……你别吓秋香啊!”秋香一对纤细的眉皱的好似一掐就会断掉,她虽然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事情,却也知道一定是大小姐说了些什么,自家小姐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刘霖怡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依旧皱着眉捂着胸口看着不知名的地方。这样的刘霖怡让秋香的心里蓦然升起了一丝对自己的厌恶,为什么自己这么弱,总是保护不了小姐,看着小姐被人欺负,被人凌辱,可自己能做到的有什么?

  如今小姐变了,变的坚强而冷漠,这一切还不都是因为自己的软弱和无能为力,才会让小姐承受那么多的痛苦,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看着依旧不言不语好似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刘霖怡,秋香咬着牙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强,要能站在小姐的身边保护自己,而不要躲在小姐的羽翼下,让那柔弱的肩膀来保护自己。

  似乎又回到了那种昏昏沉沉梦中的情景,身体好重,眼睛好重,不愿意去想,却怎么也止不住心里空荡荡的一阵发冷。

  那个人冷情冷性,面上不在乎心中却有着那样的野心和抱负,当真可信?

  那个温温热热不远不近的怀抱,却好似网一般将她一圈又一圈的缠绕住,当真可能依靠?

  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却依然救下自己,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猜不透也猜不出来。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却是她守了两世的初吻,可竟然那么轻易的被他夺了去,自己打的那一巴掌是不是力气小了些。

  一个个念头疯了一般涌进脑海之中,撑的她头痛欲裂,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是诡计,对,刘霖怡眼前一亮,想到刘霖欢临走之时的那个笑容,她的心中瞬间清明了许多。

  “小姐,你不要吓我啊!”脑中一阵清明,耳朵里就传来了秋香的‘鬼哭狼嚎’,忍不住伸手一弹,耳边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终于得以清净的刘霖怡睁开眼来看着面前红了眼眶,捂着额头却露出欣喜笑容的秋香。

  “吵什么?你家小姐我还没有死呢。”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看她,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好似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眼睛翻了一半就放下了。

  “呸呸呸,小姐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啊的,秋香不要小姐死。”见自家小姐终于恢复了正常,秋香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然听了她的话,秋香脸上的表情立刻换成了严肃。

  “唔,暂时还不会死,去,院子里去看一下。”身体莫名的累意让刘霖怡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说话却丝毫不含糊。

  秋香听了这话,立刻二话不说跑到外面,把四周都瞧了个遍。这院子里除了她们主仆二人,冷清的比后宫还要了无人迹,本来以刘霖怡的修为,只要有人接近这屋子三丈之内,她都能够立刻发现,只是说话那一时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发现静脉竟然堵塞了七七八八,莫名的累意就是这么来的,所以她才会特意让秋香出去看一看。

  宁愿伤身也莫伤心,她记得这句话是自己一个前辈说过的,她当时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作为蜂鸟死在上一世的那一刻,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但是直到如今她才真正的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小姐,没有人了。”秋香仔细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才轻手轻脚的回来禀报。

  “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刘霖怡睁开眼睛来看着秋香,那好似失去了焦距的眼眸灰扑扑的一片。

第3章 心疼的感觉

  “小姐。”看着那样的眼神,秋香忍了半响才忍下想要后退的脚步,抬手从衣袖之中拿出一个东西送到了刘霖怡的面前,“秋香只查到了这个,问了药店的老板才知道这是一种药材,名叫禾蝶花。点燃放在房中,可助眠安神。只是……”

  从秋香手里接过那绣着戏水鸳鸯的香包,听她话中迟疑,那清浅的眸子映着铺撒般的血红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秋香知道,夫人从不用药物助眠的。”秋香看着刘霖怡那白皙手掌里极为常见的荷包,眉间尽是疑惑之色。

  她口中的夫人,却是刘霖怡的亲身母亲,一个很有才情却短命的女子,她似是极为喜欢云字,生下刘霖怡后,冠以她同样的云字,就连秋香也是这女子所取的名字。

  手中荷包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很好闻,她却并没有觉得想要入睡的感觉,难道一定要点燃才会有效。刘霖怡未曾见过这个具秋香所说的极有才情的亲身母亲,就连这个身体本来的记忆也没有那女子太多的影子,只有一个画面,让她想起就有种淡然心疼的感觉。

  修长纤细的身影凭窗而立,白皙如玉的面庞之上,微微勾着嘴角,一双晶亮有神却又好似胧着凄迷之感的眼睛看着窗外,似是在看月,又似是在看人。那身影即便只是背影,也当是风华绝代之姿,面貌只露三分,也是倾国倾城之容。

  “即是如此,那当年服侍我娘的人都在哪里,你可有眉目。”修长手指打开荷包,从中拿出一些秋香所说的药材。

  用特殊方法制干的药材,看不出本来面目,不过这禾蝶花应当是很美。只是当它变成害人之物时,不管多美的东西,也失去了本来颜色。

  “当年服侍夫人的有三个人,一个是夫人的乳娘,叫李妈,一个是夫人从本家带回来的贴身丫鬟,叫晴茹。还有一个是相爷派去服侍夫人的,叫蓝莉。”秋香掰着手指数着,“当年夫人去世后,李妈回了老家,听说去年过世了。夫人的贴身丫鬟晴茹嫁给了商州一个人商贾,好像是之前同夫人相识,至于那个蓝莉就一直没有的消息。”

  “蓝莉!”一个错手,手里的禾蝶花变成粉末散落在空中,扬起细小的浮尘,“没有消息并带不代表找不到人,找不到人也不代表事情就会被掩埋,你去打探一下那个晴茹现在哪里?”

  “小姐是想找到晴茹来打探那个叫蓝莉的下落。”秋香瞪大了眼睛看着刘霖怡,见她脸色略有些苍白的点了点头,“秋香知道了,小姐放心吧。”

  “还有什么事吗?”见她应了下来却并未离开,刘霖怡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秋香问道。

  被她那黑谭谭的眸子盯着,秋香顿感压力极大,只是心头之语不吐不快,于是秋香看着刘霖怡的脸色小心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受伤了啊,脸色很不好,而且这几日……都怪怪的啊!”

  刘霖怡不知是该欣慰秋香的敏感,还是该感激如今还有一人能在自己的身边这样关心自己,不,是有一个人关心着这个身体的主人。想到这里,心里突然有些羡慕这个已经消失的女子。

  “没什么,你去吧。”挥了挥手,闭上眼睛,不去看秋香满是担心的脸色。

  而秋香所说她这几日奇怪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这几日的‘二小姐刘霖怡’并不是真正的她,慕容易天找人带上了她的人皮面具,自然是少露面为好。秋香不知,却能从她的行迹上看的出来,想来也是很疑惑吧。

  见刘霖怡不愿理会于她,秋香只好将想要问的话全都吞了回去,轻手推门走了出去。

  门扉被关上的那一刻,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开来,那晶亮的眼眸在隔绝了光芒昏暗的房间中闪着熠熠的光芒。

  刘霖欢,说出那句话你是想要试探些什么?不过不管你想要试探些什么,现在的你都不能阻挡我的脚步。

  换下身上的衣物,穿着亵衣来到软榻旁端坐其上,手掌摊开结印,刘霖怡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还是不够强,所以这一次才会受了那么重的伤,那么就要变得更强一些。

  张晴悦的房中。

  “娘,刘霖怡不可留。”刘霖欢素手芊芊把玩着手中的白玉茶盏,嘴角嫣然一笑,说出的话却另张晴悦额不禁侧目。

  “欢儿准备如何,你也知道上次娘派了杀手去调查刘霖怡,可他却根本没有近那个女人的身,那个保护着刘霖怡的人到底是谁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欢儿不可轻举妄动啊!”见她脸上表情极为认真,张晴悦不禁劝道。

  “那又如何,娘,你可知……”纤细手指一顿,刘霖欢抬起头看着张晴悦,那总是柔弱的目光此时却犀利的如同出鞘利剑,“刘霖怡喜欢启王爷,她怎么可以?”

  尽管她那一向冷淡的眸子未曾流露太多的表情,可刘霖欢还是看出在她说出那句话时,她眼中一闪而逝的震惊。

  怎么可以喜欢她爱上的男子,凤眸含情的男子,那风情世间无人能比,可是为何他面对自己是却总是冷冷淡淡的,反而对那个黑不溜丢毫不起眼的刘霖怡另眼相看,为什么?

  她不服,从小到大,她刘霖欢就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所有人说的都是大小姐很有才情,长大之后,所有的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会露出惊艳的神色,那种眼神让她很享受,甚至她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欢儿。”见她面露哀切之意,张晴悦立刻扶住了她的肩膀,拿开她手中破碎了的白釉茶杯,“欢儿,娘还是那句话,为了你娘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你放心吧,娘会让你爹向皇上奏请将你许配给启王爷,欢儿。”

  “娘。”拖长了的娇媚的声音传来,尽管刘霖欢心中爱极了慕容易天,可她毕竟是一个古代的女子,内心的羞涩还是让她忍不住的红了脸。

  “呵呵,没想到我的女儿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放心吧,女儿喜欢的人,娘一定会帮你的。”见她面露羞红,张晴悦也软下了眼脸,抬手揉了揉她的发。

  “娘,我……可是我还是不会放过刘霖怡,她存在在这世上,我就永远不会安心。”柔媚的眼神中再次带上了阴冷,“娘,既然能让她娘消失,那么我就一定能她消失。”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刘霖怡在那纷杂的脚步声到达之前睁开了眼睛,下了软榻走过去打开门,刘霖怡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立刻吓了一跳门外众人一跳。

  “大娘,姐姐,你们怎么都来了。”门外站着六人,四个丫鬟环衬着的两人,可不正是刘霖欢和张晴悦。

  “我同娘说了妹妹你的病已经好了大半,娘也想过来看看你,霖怡,一同去吃饭吧,也该见见爹了。”刘霖欢上前两步,脸上柔情肆意,那眉眼添笑,一张倾城的脸在小院之中春光灿烂。

  “若不是你姐姐给我提起,我还不知你原来是生了病,怎么,还要让我再等你不成。”与刘霖欢不同的是,张晴悦是一脸的不耐烦。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特意来带着一起去前厅,你们母女二人又安了什么心思,当我不知,“多谢大娘关心,霖怡真是受宠若惊啊,不过霖怡还认得去前厅的路,大娘不如和姐姐先行一步。”

  “哼,不识好歹,欢儿,我们走。”听的刘霖怡话语之中的讽刺,张晴悦一张描画精细的脸蓦然变色。只是知道刘霖怡如今已经是今非昔比,于是未曾动手,转身冲着刘霖欢说了一句后,带着身后的丫鬟离开。

  “妹妹先换衣服吧,我们在前厅等你,不要让我们等的太久啊!”刘霖欢脸上笑容不变,反而先是交代了她一番这才转身离去。

  刘霖怡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不耐烦,转身朝卧房走去。等她到了前厅的时候,厅堂之中早已经摆好了饭菜,刘碌衫坐上位,旁边是张晴悦,刘霖欢的身旁留了个位置,显然就是给她的。

  “爹。”尽管现在喊来依旧觉得拗口,刘霖怡却也无法,毕竟是要入乡随俗,总不能让她在这一世喊面前这个人爸,尽管她根本是连理他都不想理会,只是毕竟是借用了身体的父亲。

  “嗯,先吃饭吧。”刘碌衫身为上位者,即便是同家人一起吃饭,也依旧是面带威严,看的人连食欲都下降了不止一半。

  若是可以,刘霖怡更想独自吃饭,或者是同秋香一起吃饭,这样虚假的夫妻情深,姐妹相持,真是让人感觉不爽。

  “姐姐这么瘦,不要只是帮妹妹夹菜了,你也多吃一些。”忍着眉宇间的不耐烦,刘霖怡伸手从刘碌山的面前夹了一筷绿芹放到刘霖欢的碗里,然后看着她立马变色的脸,烦躁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第4章 胆小如鼠

  “霖怡,你姐姐不喜欢吃那个菜,你忘记了不成。”刘碌山语气并未有太大的波动,甚至于在刘霖怡帮着夹菜的时候,他的眼中还流露出了两分欣喜之意。

  “啊,哦对不起啊姐姐,我还真是忘记了。”刘霖怡面露一丝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见刘霖欢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刘霖怡放下碗筷,“爹,大娘,霖怡吃饱了,你们慢吃。”

  “霖怡。”刘碌山也放下了碗筷,叫住正要离开的刘霖怡,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你姐姐同你说过了吧,皇帝大寿你同我们一起进宫,也当让你出去见见世面了。”

  “爹,我能不能不去啊!”黑白分明的眼中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或者退缩之意,不耐烦倒是居多。

  “老爷,你看看,我都说了吧,并不是我不同意霖怡跟着去见见世面,可是带着她去万一出了什么幺蛾子,那我们相府的脸都要被丢尽了。”刘霖怡话说完,刘碌山自然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迟疑,只当是她胆小,然而听了张晴悦在一旁的煽风点火,那浓黑的眉不禁皱了起来。

  刘霖怡连看一看张晴悦的表情都没有兴趣,只这么直直的看着刘碌山,她不想去,自然也是有理由的。身旁的刘霖欢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说过话,此时更是连呼吸都弱下了三分,刘霖怡不禁感到一阵好笑,垂下了眼眸,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我刘碌山的女儿怎么能这般胆小,而且这也是皇上的意思,你莫要多说,下去准备吧。记得,不要丢了我相府的脸。”刘碌山见她低头不语,只当她是害怕,于是皱眉说完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看着刘霖怡离开的背影,刘碌山皱着的眉头一直未曾放开。他一步步爬上这国相之位,要说对不起的人那是多了去了,之所以留下这个痴傻的女儿,也是想要留下自己心底最后一丝的柔软,他答应了那人要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尽管他留下她,却并没有遵守诺言。

  相府中的事他自然是比谁都要清楚,他并没有阻止,也是自觉能控制全局,可惜直到这小女从混沌中清醒,他才发现自己有些掌控不了这个性格突变的女儿。不过,刘碌山看了看身旁另外一个女儿,温柔端庄、娇美如月,这女儿看着甚是舒心,他这心里才略有一丝安慰。

  刘碌山那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刘霖怡自然看在眼里,刘霖欢的做作,张晴悦的火上浇油,嘴角再次忍不住的弯了弯,越来越好玩了啊!这样一家人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来的,停住脚步仰头看了看天。

  湛蓝的天空上飘来了几朵白云,没有污染的白昼天空竟也美的惊心动魄,那一直弯着的嘴角并没有放下。路过的丫鬟们看着那个不同于往日的二小姐仰头看着天空,嘴角提着一丝笑意,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下,好似全都有了一瞬间的恍然,那丑陋的二小姐此时竟也是极美的。

  身旁传来一阵脚步声时,刘霖怡才低下头来看着来人的方向,鬓角带着滴滴汗水,于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头上扎了两个髻,于那红扑扑的笑脸相映争辉。

  “小姐,怎的在这么大的太阳下站着,一会身子要不舒服了。”亮亮的眼睛里是满满的关切,那关心的话语听的刘霖怡忍不住的闭了闭眼睛。

  “把你家小姐看的太弱了些吧。擦擦!”抬步从她身边走过,扔了自己的丝帕给那人,刘霖怡不去看那双眼睛里突然爆发出的光芒,刺眼的紧呢!

  “小姐……”秋香捧着手里的帕子,口中喃喃着,直到那背影挺直的人说了句‘还不跟上来’,秋香这才像是踩了棉花一样跟了上去。

  “大小姐!”脚步极轻的走到主人身后,那身穿丫鬟服饰的女子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后,束手束脚的低头站着。

  她的主人正对镜梳妆,从饭厅回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广袖流仙、长裙曳地,镜中是一张美人的脸孔,面色白皙如玉,尖细的瓜子脸上一双眼睛晶亮有神,不同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刘霖欢的眼睛更像刘碌山。

  听了身后丫鬟的声音,刘霖欢并没有立刻回头或者开口问话,捋了捋耳边的发丝,从首饰龛里拿出一只翠色的莲花步摇,让身后给她梳头的丫鬟插在发间。

  尖细的一头插进那乌黑发丝之中,随着身体的摆动不断轻晃着,更给那镜中的美人增添了一丝灵动的美,精细的唇轻轻挑起,勾画出醉人般的笑意,“说吧!”

  那毕恭毕敬一直站立着的丫鬟微微低头福了福身子,“秋香去了一趟商州,找了当时服侍二夫人的那个贴身丫鬟,奴婢猜想二小姐……刘霖怡现在应该是在调查二夫人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我那个一夜间变的聪明了的妹妹要查她那个死去了的娘的死因,是么?”听了丫鬟的话,刘霖欢转过头来脸带笑意的看着那丫鬟。

  “是的,大小姐。”明明大小姐脸上带着笑,可为什么却觉得周身冷冰冰的,只想打寒颤。

  “呵呵,怪不得跟在她身边的那个丫鬟这两天这么活跃。”刘霖欢歪着头,笑容不变,从侧面看去那面容多了几分稚气。

  “大小姐,刘霖怡她……”见自家小姐好似根本没有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那丫鬟忍不住的上前一步,语气焦急的要说些什么,却被刘霖欢抬起的素白纤指挡了回去。

  刘霖欢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了身旁退到一旁的给自己梳头的丫鬟一眼,“你先下去,把我那套舞衣找过来。”

  “是,大小姐。”丫鬟应了一声,开门走了出去。

  刘霖欢看那丫鬟离开,脸上笑容立刻隐了下去,那柔软的线条因这突然的变脸变的冷冽许多,看的她面前的丫鬟忍不住的向后退开一步。

  “你想说什么?文竹,你别忘记了,那件事情可是你做的,怎么放心不下,觉得刘霖怡能查得到已经了死了的人么?”刘霖欢起身一步一步靠近那叫文竹的丫鬟,说出的话让那丫鬟瞬间白了脸。

  “大小姐,她们已经找到了晴茹,晴茹知道……知道我没有死啊!”文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面上满是惶恐的神色。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娘、我,还有晴茹也知道当年的蓝莉就是现在的文竹啊。”伸出手来掐住那尖细的下巴,看着满面惶恐的人,刘霖欢的声音很轻,轻细的一字一句直扎人的耳朵。

  “大小姐,大小姐,蓝莉……蓝莉为了夫人和大小姐甘愿去死,可是大小姐不要把蓝莉交给刘霖怡啊!”也不知是被那纤细而有力的手指掐的疼了,还是因为害怕,那大大的眼睛里流出大颗大颗的泪水。

  看着面前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刘霖欢才好似安慰一般轻轻拍了拍她的面颊,“刘霖怡怕是到死也不会想到你,当年的蓝莉就是害的她痴傻了那么多年人,更不会想到你就在她的面前吧。不过你放心,你所做的一切毕竟也都是为了我,我又怎么会忘恩负义的把你交给刘霖怡呢。”

  原来面前这哭哭啼啼的人,竟然就是那个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蓝莉,她竟还伪装成了相府的丫鬟,每日跟在相国夫人的身后,若是别人怕也如刘霖欢说的那般,到死也不会想到,一个失踪了的人,竟然还会待在苦主的身边,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是很显然,刘霖欢低估了刘霖怡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杀手。

  刘霖怡的闺房中。

  “小姐,晴茹说当年的蓝莉根本没有死。”好不容易压下了内心的激越澎湃,秋香喝了一口水在刘霖怡的示意下坐在了她的对面。

  “嗯。”回复秋香的是让人热血瞬间冷淡下来的淡淡哼声,不过秋香早已知自家小姐的性子,也不在意,反而笑着说道:“小姐放心,在去找了晴茹之前,我还特意找人打探了一下现在的晴茹是不是跟以前一样,知道我是小姐的丫鬟之后,我看晴茹流露出来的表情并不像假的,而且她还说如果有机会一定回来看看小姐。”

  想到当自己说出身份时,那一身显贵的晴茹脸上瞬间流露出来的震惊,还挺着肚子却差点跪在了地上,秋香也是不禁一阵唏嘘。

  晴茹当年跟着傅云嫣一同嫁到相国府后,傅云嫣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来看待,就连她现在嫁给的这个商贾,也是同傅云嫣极为相熟之人。

  ‘那些日子也不知道小姐怎么了,好似知道自己就快要……快要死了一样,所以才让相爷把我许配给了狄郎,当年我并不愿抛下小姐跟着狄郎离开,可是最后还是被大夫人给送了出来,晴茹对不起小姐,更对不起小小姐……’那身怀有孕的晴茹哭成了一朵泪花,看的人心疼不已。

第5章 尊重

  等到秋香完完整整的把自己打探到的事情说完,天色已经渐暗,秋香本想把油灯点燃却被刘霖怡挡了回去,昏暗的房中慢慢看不清刘霖怡此时的表情,这也让秋香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她不知道现在刘霖怡心里在想些什么,或者是听了晴茹的话有什么想法,晴茹同她说了许多夫人生前的事,她也都将这些话全都说给了刘霖怡听,想来谁听了这些事心中都会难过的吧。

  其实刘霖怡听了那些话并没有太大的感触,上一世她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本就对亲情没有太多的贪恋,更何况她还是个冷血冷情的杀手,亲情、爱情什么的,是她从来未曾奢望过的。阴差阳错穿越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来之后,她的命运却未曾改变,依旧是一个在黑夜中绽放血颜的杀手,所以听了那些话除了对那个叫晴茹的女子多了些尊敬,别的也没有想太多。

  “那个蓝莉长什么样子?”沉默了几分钟后,刘霖怡开口问道。

  见从自己说完之后,刘霖怡就没有了声音,秋香的神经早已经绷了起来,她未曾想到刘霖怡还会如此平静的开口问这些,那绷紧的神经在刘霖怡开口的瞬间就断了,于是忍不住的就跳了起来。

  “你做什么?”刘霖怡自然不知道秋香在想些什么,她自觉不过问了一句很简单的话,却没料想会把她吓成这样。

  被自家小姐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秋香知道是自己想的太多,脸上立刻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啊,那个,没什么啊!”若不是刘霖怡并没有让点灯,她就恨不得找一个洞钻进去了。

  “小姐,你这样问,是不是相信那个叫蓝莉的还活着啊!”脸上的烧退下一些后,秋香忍不住问道,随后又愤然的说道:“哼,当年夫人的死一定和这个叫蓝莉的有关系,若她真的还活着,秋香一定不会放过她。”

  不放过又怎样,你难道还杀过人么?刘霖怡听得秋香的愤然,忍不住想到。

  “她本就是相府的丫鬟,若是死了,又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晴茹不是说了么,蓝莉没死,就算是过了这么久,她或许会病死或许会被人杀死,总还是能找到线索。不过我觉得那个蓝莉不会死,最起码现在还不会死。”刘霖怡的蓦定让秋香略有些不解,不过现在的秋香已经奉行了一句话,自家小姐说的就是真的,自家小姐做的都是对的。

  当许久以后,刘霖怡知道了秋香这般盲目的崇拜心理时,依旧忍不住的摇头,当然这是后话。

  “晴茹说那蓝莉姿色一般,眼角和脖颈处都有一颗黑痣,别的就没有说什么了?”秋香皱着细细的眉想了想说道。

  听了这话,刘霖怡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给她,说了等于没说,不过这个时候是别想要找一个画师来画出那人的模样,毕竟说的都不清楚。

  “小姐说那蓝莉现在没有死是什么意思啊!如果她没有死那么她现在会在哪里啊?”秋香不期刘霖怡会回答她,所以声音并不大。

  “现在本小姐就教你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秋香皱眉的样子让刘霖怡忍不住伸出手弹了她一下。

  “唔,疼。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秋香捂着被弹的额头,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意思就是你所能想到的地方,别的人也能想到,但是只要你有胆量就能利用那危险来化险为夷了。”秋香那眼神中迸发出来的求知欲让刘霖怡还是同她解释了一番,“好了,我饿了,去准备吃的。”

  “哦,好的,小姐等一下,我从商州带回来好多当地有名的小吃,我这就拿来给小姐尝尝鲜。”一听刘霖怡说饿了,秋香立刻将刚才还讨论的话题扔到脑后,一溜烟的跑去自己的房间把所谓的商州小吃全都一股脑的搬了过来。

  藕荷粉、灌汤包、冰糖葫芦、桂花酥、珍珠铃等等,刘霖怡嘴角有些抽搐,她真的很想问秋香,她是不是把商州的小吃一条街都给搬了回来,但忍了忍还是没有问,小吃她到并不贪吃,不过现在怕是饭堂也没有饭,看秋香咽口水的模样,刘霖怡只觉得心里的某一处突然陷了下去。

  “坐下吃吧,吃完早点去睡。”她不知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是温柔,听的人心里一热。

  挑了几样以前吃过的小吃混了个半饱,别的都让秋香搬回去让她自己慢慢吃,刘霖怡沐浴一番,穿着亵衣躺在了床上。

  藕荷粉甜腻的味道还停留在味蕾上,她许久未曾碰过这些东西,乍一吃还觉得不错,这种绵密的感觉让她微微有了些许醉意。

  ‘咚咚’毫无预兆的,窗棂处响起了敲击的声音,紧闭的眼睛瞬间睁开,手快速的从枕下抽出了匕首,身体弹起目光犀利的看着窗棂处。

  “霖怡……”窗棂处响起的声音很轻,媚意依旧却好似有些空灵,听得这个声音刘霖怡还是忍不住的愣了愣。

  窗子被推开来,外面站着一个人,紫色宽袍拖地,额间一缕发丝柔柔的垂下来,如描如画的一张脸在月色下妖异的好似入画。

  横在身前的手放下来,刘霖怡从床上走下来到桌边看着站在窗外的那人,“门主!”

  窗外那容颜似妖的男子可不正是血魄门的门主紫青峰,刘霖怡现在的顶头上司,紫青峰。

  紫青峰并未说话,那艳丽的容颜上好像少了些什么,刘霖怡想了半响才明白过来,他分明一向带笑,可现在那张脸上却没有笑意,迤逦的脸上少了一丝笑意,才多了几分英挺。

  他凭窗而立,即便是脸上没有笑容,却依旧如一幅画般,两人就这般彼此看了许久,紫青峰不说话不动,刘霖怡也就不说话不动。

  “呵呵……”最终还是紫青峰先开口笑了出来,眼角抬起勾勒如花绽放,令人瞬间惊艳,“霖怡尚好我就放心了。”

  刘霖怡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番话来,愣了一下才好似想起他话中的意思,“门主就为此事而来,霖怡无碍,多谢门主关怀!”

  那凭窗而立的修长男子听了这话,迤逦的脸上露出些许不满,突的眼中精光一闪,刘霖怡惊觉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眼前一黑,腰间一紧,人不由自主的已经跟着腰间那股力道飞出窗外,外间月色明朗,可刘霖怡的心中却是冰凉一片。

  她不知紫青峰要做什么,可她知道即便是自己喊叫也无用,在这相府之中,或许在这当今武林之中,都没有人能打的过这个将自己禁锢在怀中的男子。

  眼前渐渐清晰的黑色宅院让刘霖怡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是想把自己带过来而已,却形如绑架。

  怀里的女子一路之上都未曾说话,那只着一身单衣的身子,贴靠在一起的地方有温热的体温传来,紫青峰不知不觉将自己的速度放到最慢,心里只想这般贴着她时间长一些。

  “三更半夜,门主却将霖怡带到这里这是何为?”等到紫青峰将她放开来,刘霖怡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疑问。

  只是说出,而不是质问,语气平淡到好似是同熟悉的人打招呼一般。

  然而紫青峰依旧不曾说话,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走进黑黢黢的殿内,一步不差的将人带到密室通道的入口处,拉着人就走了进去。

  力气没他的大,武功不如他高,刘霖怡只能沉着脸任由紫青峰将自己带到另一处黑黢黢的通道之中。走了大约百米之后,面前渐渐明亮起来,待看清楚面前的景物时,刘霖怡终于露出了惊容。

  紫青峰将自己带来的地方就是曾经她误闯进来的废宅,但让她更为想不到的是,这宅邸下竟然会是一个地下的宫殿。

  殿内并未燃有烛火,发出光亮的却是一颗颗比龙眼还要大的夜明珠,一路行来穿过几道用黄金打造的门扉,地上全都是铺开的羊绒地毯。看着走在面前那犹如帝王一般的紫青峰,刘霖怡忍不住的皱眉想到,难不成他大半夜的把自己带过来就是显示自己有多富么?

  紫青峰并不知身后小人儿在想些什么,只是感受到那淡淡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后,背后就一阵忍不住的发热。

  “欢迎霖怡来到我的寝殿。”迤逦男子推开最后一道门扉的时候,突然开口说出这句话来,然后在刘霖怡措手不及的时候将她也一同推了进去。

  并不是想象中的黄金堆满了一地,紫青峰的寝殿里东西少的可怜,却是如此,在刘霖怡看来这里的东西却是极少,然而里面的东西却是价值连城。

  一个紫檀木的矮几,一张象牙大床,窗幔乃是丝杭最为昂贵的丝绸制成,床上铺着的是绣锦的被褥,脚下踩着的是铺陈了一地的白色狐裘。

  就算是皇帝也没有这样奢侈吧,想到这里,刘霖怡忍不住的回过头来看了那抱臂轻笑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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