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陈磊和张明浩的小说名字是《永宁街》,这是由作者sx小落所著的一部非常精彩的

发布时间:2019-03-15 07:11

永宁街小说陈磊

永宁街全文阅读

  主角叫陈磊和张明浩的小说名字是《永宁街》,这是由作者sx小落所著的一部非常精彩的现代都市小说,小说永宁街全文讲述了主角陈磊和张明浩在永宁街的经历,看他们会有怎样的诡异离奇事件,他们会如何面对白尾黑猫,蛇香死鱼。镜中倒影,血腥玛丽……
  我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但我觉得我有必要将这些记录下来。我现在正在永宁街的事务所,夏天的午后阴阴沉沉,好像整个天都要塌下来,很多人会认为这条街的名字取自“永远宁静、祥和”之意。但作为当事人来说,我并不会无聊到记录这条街怎样的家庭和睦,生活幸福。我看来,永宁街真正要表达的,是永不安宁。
  我毕业于国内一个并不知名也没有任何历史积淀的大学,浑浑噩噩的度过两年时光,第三年就出来打拼,这所大学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后两年可以在外面以“体验社会”为理由虚度时光。
  不过我并不打算这么做,我觉得在这所大学,以我所学的法律专业,即使毕业也不会有太大的出路。
  2005年正在刮一阵大学生自主创业的风,我觉得我也可以钻个空子。当然,我不会幻想几年之内有多大的成就。而且,像法律专业除了做律师,如果你没有关系没有门路。真的相当于没有任何出路。
  于是我开了一家和法律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务所。是的,不是律师事务所,是侦探事务所。对于我这个没毕业,性格邋遢,相关知识也是半吊子的人来说,如果真的开了律师事务所,不出一年就会倒闭了。
  相比之下,看了名侦探柯南和福尔摩斯全集的我觉得,侦探事务所相对于要轻松,也好经营的多,无非就是调查婚外恋什么的,因为在这个城市,没有人会傻到出了人命会来找侦探,国内行情如此,再说刑侦司法也不是吃干饭的,你要是抢了他们的饭碗,估计会被整的连端饭碗的能力都没有。
  而我开店的地址,就是在永宁街。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为取什么样的店名而苦恼了好久。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定做的崭新的横幅广告牌已经送上门来了,但是真的看到

第1章 食人树

  我没有记日记的习惯,但我觉得我有必要将这些记录下来。我现在正在永宁街的事务所,夏天的午后阴阴沉沉,好像整个天都要塌下来,很多人会认为这条街的名字取自“永远宁静、祥和”之意。但作为当事人来说,我并不会无聊到记录这条街怎样的家庭和睦,生活幸福。我看来,永宁街真正要表达的,是永不安宁。

  我毕业于国内一个并不知名也没有任何历史积淀的大学,浑浑噩噩的度过两年时光,第三年就出来打拼,这所大学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后两年可以在外面以“体验社会”为理由虚度时光。

  不过我并不打算这么做,我觉得在这所大学,以我所学的法律专业,即使毕业也不会有太大的出路。

  2005年正在刮一阵大学生自主创业的风,我觉得我也可以钻个空子。当然,我不会幻想几年之内有多大的成就。而且,像法律专业除了做律师,如果你没有关系没有门路。真的相当于没有任何出路。

  于是我开了一家和法律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务所。是的,不是律师事务所,是侦探事务所。对于我这个没毕业,性格邋遢,相关知识也是半吊子的人来说,如果真的开了律师事务所,不出一年就会倒闭了。

  相比之下,看了名侦探柯南和福尔摩斯全集的我觉得,侦探事务所相对于要轻松,也好经营的多,无非就是调查婚外恋什么的,因为在这个城市,没有人会傻到出了人命会来找侦探,国内行情如此,再说刑侦司法也不是吃干饭的,你要是抢了他们的饭碗,估计会被整的连端饭碗的能力都没有。

  而我开店的地址,就是在永宁街。

  说实话,一开始我还为取什么样的店名而苦恼了好久。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定做的崭新的横幅广告牌已经送上门来了,但是真的看到名字,我顿时满脸黑线。“xx侦探事务所”是的,这个“xx”并不是某某的意思,而就是“叉叉”——叉叉侦探事务所。

  这肯定又是白乐搞的鬼。“谁让你自作主张!”我气急败坏的指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孩,有些色厉内茬。她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跟着我一起出来瞎混的。她家里有钱,纯粹只是玩玩,可我不同,我是用心想搞好的。得,现在可好,直接让她起了这么一个怪异的名字,成了笑柄还差不多。

  “哪有,我只是为了突出新意,你不觉得,这样更加显得我们神秘了吗?”她楚楚可怜的望着我,我是最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可是在学校里,她分明是属于彪悍类型的。很是奇怪这个霸王花怎么突然转型了。

  但是我知道我是拗不过她的,于是在她的委屈眼神下和我的纠结心情中,叉叉侦探事务所就这样开业了。

  目前而言整个事务所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而且店面就坐落在永宁街的中央处,一个很是繁华的地段,永宁街建于多少年不知道,我也不关心这个,整条街规划合理,总体来说就是一条街一分为二,前半段是商业街,后半段是住宅区。

  而我正处于商业街和住宅区的中间,风水中:蛇的七寸,龙的龙角。

  店是两层楼,后面还有一个不大的后院,这别出心裁的设计让我好奇了好久,不过后面有个晾衣服下棋看书的清净之地,我还是很满意的。

  唯一让我在意的是临近院墙的地方有一棵老树,这是一棵枯死的老树,整个树上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粗大的树干和满是“皱纹”的树皮向我展示它所经历的风雨沧桑,可是不管怎样,它还是死了,变成了没有任何生命活力的枯枝残叶。而且一起风整个树干带动着树枝就会沙沙作响,晚上总会在二楼卧室的窗户上看到它干枯的树枝拍打着窗户,朦胧投下来的影子就像一个佝偻身躯残目垂年的老人。

  我不喜欢这样压抑的气氛,我想把这树砍掉,还能卖一个好价钱,然后再种上一些花草,几棵小树会给院子带来不少生气。

  可是当我拿着斧头砍下去的时候,红的液体顺着砍下的伤口从树干流淌下来。那深沉的红色就好像血液一般,而且隐约我还听到了嘶吼的惨叫。于是我再也不敢动这棵树了,就这样过了一天,红色如血的水潺潺的流淌了一天,搞得整个院子都是淡淡的红色。

  白乐气坏了,整天追着我问怎么回事,我只能苦笑摇头,我怎么告诉她,我又怎么知道?

  可是古怪的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当天晚上,我和白乐出去“应酬”。其实就是和几个大学的同学聚一下而已,他们美其名说是庆祝我开店,可是付账的确是我。

  但是这顿饭钱我还是挺乐意付的,因为他们羡慕嫉妒的眼神一边看着我和白乐,一边酸溜溜的讽刺着我,当然,我统统都把他们归类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了,虽然白乐这颗葡萄是酸是甜我也不知道,但近水楼台先得月不是么?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白乐,可是我们整个法律系的梦中情人。

  这样的一个现在是校花级古代就祸国殃民的女孩子跟着你,你啥感觉?反正我已经蠢蠢欲动,当然,是纯洁的情感攻势。

  这顿饭一直持续到半夜才结束,我和白乐都有些醉了,相互搀扶着走回去,幸亏离店并不远,要不我们可能就要睡在大街上了。

  其实要让大家失望了,酒后乱性这样的剧情并没有发现,相比于她,我还是比较清醒的。虽然趁着喝醉而发生什么关系在现在社会也是屡见不鲜,可是我是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好吧,我承认我堕落了。我把她安排到房间给她盖上一条毯子后,望着她因喝酒而微红的脸,还有亮晶晶的嘴唇,身上莫名的燥热起来。我拧了拧自己的脸,暗骂自己。谁知用力过猛,一下就把眼泪给拧了出来。

  我狼狈逃出她的房间,准备洗个澡睡下,毕竟是开业的第一天,明天要有一个好的精神才可以。

  浴室就在我和她的卧室中间,一个小房间,有一扇小窗户可以看到院子里,我晕晕乎乎的脱着衬衫,忽然一声声猫叫在院子里响起,这并不罕见,永宁街养猫养狗的人很多,当然大型犬是禁止的。可是随着猫叫一声一声,刺耳如婴儿哭泣的声音在我耳边荡来荡去,我有些愤怒的拉开窗户,想把这个半夜惹人清梦叫春的猫赶走。

  可是当窗户只拉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手就僵住了,因为趁着朦胧的路灯,我看的很清楚,那不是猫,而真真切切的一个婴儿!

  是的,一个浑身赤裸的婴儿,他娇小的身躯被缠在了树枝上,我不敢相信这是谁在恶作剧,而且到这样令人发指的地步,由于树枝很高,我根本够不到他,我看了看距离,目测如果在我的卧室打开窗户,然后小心的把树枝移过来,是可以把这个可怜的小东西给救下来的。

  想到这里,我没有迟疑,转身跌撞的走回自己的房间,可是一回到自己的屋子,我还没有走近窗户,就再也走不动了。

  因为,我看到了树枝在动,是的,它在移动!这不像有风吹起来的那样微微颤动,而是好像有生命一样,缠着婴儿的树枝正在缓缓的向树干的中央靠近。

  我干长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整个树干的晃动是的一些树枝划过窗户的玻璃,摩擦出了刺耳的声音,我浑身僵硬的打开灯,可是这依然不能阻止它的下一步动作,我看到,那棵树,那棵枯死的老树,树顶的枝干,慢慢张了开来,里面,是一片肉色的红,周围,是一排排阴森的牙齿!

  树,树活过来了!而且,它正准备把一个婴儿吃掉!

  我不敢想象,脑子轰的一声,酒已经全醒了过来,我试图冲过去阻止,然而僵硬的肢体使我的脚绊住了床腿,脑袋不偏不移的磕在了床头。一阵天旋地转,额头地刺痛预示着我不可能有下一步动作了。

  我就这样迷糊着,眼睁睁的看着这棵诡异可恶的老树,把一个还在哭泣的婴儿填进了那个血盆大口!

  然后我就昏了过去。隐约的,我听到后半夜雷声大作,雨倾盆而下,滴滴答答的拍打着窗户。

  可是再没有听到那棵老树的枝干划过窗玻璃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那棵枯死的老树已经被闪电烧成了灰烬。

  简直无法想象,我心有余悸也没有过问那个失踪的婴儿。因为我不想惹麻烦,我不说,所有人都会认为只是夜里的闪电烧毁了这棵树,而我说了,也是没有人相信,根据以往的情况,我还有可能被扣上杀人罪的罪名。

  我来到永宁街的第二天,我的侦探事务所开业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庆幸的是幸亏半夜的闪电。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但我宁愿相信,这棵妖树所造的孽,终归还是结束在了这天谴般的闪电中。

  至今,我也没有听到哪怕一丁点关于婴儿失踪的报道。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让我没想到的是,永宁街,永远不得安宁。

第2章 盘骨症

  今天是开业的第二天,昨天喝酒的后遗症就是今早头痛欲裂。

  白乐看到我额头上青肿的伤口心疼坏了,好吧,我姑且自作多情的认为她是心疼我,但看到她细心的为我包扎伤口,我忽然感觉,此时的毫无粉黛修饰的白乐竟然如此惊艳。

  至于食人树的事情,我保密了。其实我所说的秘密,就连白乐都没有告诉,是的,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想让她担心。虽然我觉得即使告诉她了,依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也不会担心。我只是撒谎说头上的伤是喝醉酒不小心碰伤的。

  “怎么了?碰傻了?”看得我呆呆地望着她,她的脸色竟然出奇的一红。这可是大新闻,平时在学校那个大姐大竟然会脸红哎!但是我不知道,当时我的猪哥相,盯着谁看谁都会脸红的。

  “没……突然觉得你今天挺漂亮的。”我吞了口口水,说了一句小说里经常见的隐晦求爱句。“什么?我以前就很丑吗?”她突然气鼓鼓的。“呃……不是……。”我无言以对。“呵呵,逗你玩的,好啦,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打起精神来,要来个开门红啊!”她拍着我的肩膀鼓励道。

  “那你呢?”我越听越不对劲,活都让我干了,她干什么?“我?我当然给你看着店,帮你管着帐啊!”她洋洋得意,我心里却有些暗喜,那这样我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说家里管账的是白乐了,这样又会刺激的那些牲口不轻吧,我现在就有的迫不及待的看到他们发窘的样子了。

  “请,请问……。”就在我YY的时候,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抬起头,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门口怯怯地往里张望。

  “哦,小妹妹你好,请进吧。”我站起身来迎接,等到她坐到我对面后,我才细细打量起来,她的年龄不大,看样子只是一个初中生,一身中学的校服宽松的穿在她瘦弱的身上,不过样子很漂亮,两个可爱的马尾,精致的小脸上有两个大大的眼睛不时露出胆怯的光芒。

  还真是一个害羞的小女孩。

  “小妹妹怎么了?”我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深沉的拿起旁边的茶杯,才发现里面并没有茶水,只能尴尬的放下,看着她,等待下文。

  “我,我想找侦探叔叔帮忙……。”她诺诺了好久,才小声说出这句话。

  “哦?什么事情小妹妹慢慢说,能帮忙我们一定会帮的!”忽然意识到第一个生意上门的白乐,赶紧凑过来无比温柔的说道。让旁边的我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我们听她细细的讲完经过,才知道这个小女孩为什么会这么怕人。

  这个女孩叫做小月。她的家庭本来是很和睦的,爸爸妈妈对她也很好,可是很久之前家里的顶梁柱她的爸爸却患上了一种怪病,喜欢往阴暗窄小的角落里钻。是的,就是这样的“怪病”,她每次放学回家,都看到妈妈把爸爸从衣橱,桌子下,床下给拽出来,日子久了,妈妈终于受不了,那个下着小雨的夏天,跟着一个陌生的叔叔走了。而没有妈妈管束的爸爸,似乎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病情也越来越重,如今她的父亲,已经变得瘦弱不堪竟然可以将整个身体钻进盛水的桶里!

  我和白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不可思议。

  “呃……该不会是鬼附身吧……。”我咂咂嘴,有些迟疑的说道。

  “不是的!”还没等白乐回答,校服女孩小月却抢先否定了,她涨红着脸:“不管爸爸做出什么怪异的事情,可是他的脑子依然清楚的很,即使把自己的身体塞进桶里,我回家,还不忘问我最近学习怎么样,在学校过的好不好……。”说着,她竟然流下眼泪来。“哥哥姐姐,求求你们救救他……我可以给你们钱的。”

  滥好人白乐最先忍不住了,她心疼的抱住李月,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我们一定会帮你爸爸的,小月别哭了……。”

  “是,是的,是的,相信我们!”我撇撇嘴角,在白乐威胁的眼神下,赶忙表态答应下来。

  “那就下午去看看吧!”白乐当即拍板。我扶着疼痛的额头叹气,急性子的她果然还是这样!

  虽然白乐嘴上说的轻松,可是跟着这个校服女孩来的,还是我一个人,她给我的理由是要看店。所以只好由我一人代劳。我琢磨着是不是再请个看店的,看她以后怎么说!

  “哥哥,就是这里了。”小月带着我来到的永宁街的家属区,在东面靠近尽头的白石小区停了下来,这个白石小区建的有些年头了,不过看样子开发商很负责,并没有偷工减料什么的,所以现在依然租住着很多人,小月领着我往里走去,路过的很多人似乎都认识小月,笑着跟她打招呼,小月也礼貌的回应他们。

  “他们都是好人,特别是王阿姨和李奶奶她们,经常给我们家送东西……。”她看到我的疑惑,小声地向我解释。我恍然大悟,看样子大家都很照顾这个可怜的女孩。

  社会上还是好心人多的。

  她在二楼上停了下来,然后取出书包里的钥匙,开了门。“爸爸”小月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可是在这并不大的房子里竟然出现了回音。

  “奥……咳咳……小月回来了,有客人来了啊?”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他的样子,我心里惊讶更甚,这,这还是人么?

  站在我面前的。被小月称作是“爸爸”的物体,它整个身体似乎只有1米3左右,而且除了头部有些大的异常之外,其余部分的身体却是瘦小的可怜。他的整个四肢仿佛只剩下骨头了,整个胸腔在白色的背心掩盖下显得空空荡荡。而且他身体还不自然的弯曲着,好像一个没有壳的蜗牛一样。

  “是,是的,我是小月的老师……。”我含糊的给自己伪造了一个身份。

  “哦……那小月先领着老师去客厅坐坐……。”说着,也不理我们,自顾自的关上了房门。

  “哥哥,先去客厅坐一会吧。”小月拽拽我的衬衣袖子,哀求道,生怕我一生气走掉一样。

  “好。”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跟着她走进客厅。

  这确实是很小的房子了,整个客厅显得很是狭小,小月赶忙整理的一番才请我坐下,我冲她笑笑,然后慢慢的坐下,问出了我一直担心的一个问题:“你平时的收入怎么来的?”看她爸爸如今这个样子,工作赚钱肯定是不行了。“我……。”她咬咬嘴唇,看到我盯着她,终于说出来:“我每天晚上都是对面街上的永和酒楼刷盘子,星期天去餐厅当服务生……。”看到她有些粗糙的小手绞着裙角,我心里莫名的有些伤感。

  “咔嚓”“咔嚓”就在我们沉默的时候,忽然一声声怪异的摩擦声传来,然后就是微弱的呻吟声。“又……又开始了,爸爸又开始了……。”小月忽然的满脸惊恐,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颤抖地说道。

  “走,不要怕,我在这呢,我们过去看看。”我安慰她,马上意识到她父亲又在练什么“缩骨神功”了。

  “砰砰!”我让小月跟在我的身后,走到他的房间前敲了敲门。等待了一会没有回应,听着里面让人牙酸的咔嚓声,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呻吟,让我更加奇怪她的父亲在搞什么鬼。

  我又等了一会依然没有反应,于是我自己打开了们,幸好,门并没有锁住,而当我打开门的那一刹那,顿时呆立当场!

  我发誓这是我生平仅见的景象,你无法想象,一个人,竟然把自己整个的身体,盘进了盆子里面!

  是的,小月的父亲,把自己的整个身子呈螺旋状盘进了洗脸盆大小的木盆里面!一个人的身体怎么可能会全部缩进一个这么小的空间里!我瞪大眼睛,他还有一只手露在盆子外面,然后刺耳的摩擦声传来,以他的头部为中心,竟然缓慢的旋转起来,每旋转一次,他的身体就盘紧一圈,最后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手臂也塞进了盆子里!

  我担心他再伤害后面柔弱的女孩,咬咬牙,一个翻身到了他的后面,然而腿上的刺痛让我想站起来找点什么东西防身的想法宣告失败。果然他没有继续冲过去而是转身又挥舞着手臂向我这边跑过来,我这时才看清,他的手上原来有一把很小的刀,所以我的腿上才会鲜血如注。

  “喂!我靠,你清醒一点!”我大声吼道,把手边的椅子猛往前推去,“咔嚓”!一声,整个椅子腿竟然都陷进了他的身体,这使他往前冲的身体一滞,然后硕大的头部竟然受不住挤压,在额头的地方发出一声裂锦的响声后,裂开了一条不大的口子!然后脓血便喷薄而出,他嘶嚎着,全然不管不顾,硕大的脑袋快速的瘪了下去,可依然绕过椅子,向我冲来!

  我暗骂一声,可是想找点东西阻止都来不及了,因为,这个怪物已经近在眼前!

  当我绝望的时候,一声沉重的撞击声传来,我睁开紧闭的双眼,却看到小月手里拿着一个花瓶,正颤颤巍巍的站在我的面前,脚下,是变成一滩晕过去的她的父亲。

  “谢……谢谢。”我喘着粗气,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圈,满身大汗的躺在屋子里。

  过了好一会我才反应过来。我扶着桌子站起来,却看到桌子上有一本书,淡黄色的封面上,“天轮大法”几个黑色的字异常刺眼,毫无疑问,这根本就是一本邪书……是不是和法lg一样的性质我没有去研究,会不会涉及到法律我也没有在意,我只是悄悄的拿出打火机,趁着小月出去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间里,烧掉了这本害人的玩意儿,希望就这一本,希望被我销毁后再也不会出现,虽然有点一厢情愿。

  剩下的事情变得顺理成章,小月的父亲被送到医院,医生过了好几天才给出了“盘骨症”的说法。虽然我查遍整个百科都没有查出这是什么怪病。得了,又是医生的敷衍大法。几天之后他又辗转被送到了精神病院,这是我的建议。

  之后我做了一个,个人觉得很伟大的决定,小月以后的学费和生活费由我资助,当然,会让白乐也出一部分,她这个同情心泛滥的富家女,我想她会很乐意做这件事情的。

  这似乎也可以算作是一件离奇诡异的事情吧,虽然以后的事情更加糟糕和扑朔迷离,甚至好几次都让我差点丧命,可我依然觉得记忆深刻,这并不是一个很难的选择题,因为我感觉到,即使小月的爸爸再怎样的疯狂,依然没有伤害小月,他的孩子。

  这就是亲情融于血吧,我想。

第3章 血养草

  今年的夏天似乎热的有些离谱。

  不过我觉得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我有白乐这个好“搭档”。这个可爱的富家女终于受不了满头大汗地呆在屋子里当烤鱼,买了一台柜式空调。是的,这就是她可爱的原因。

  当清凉的风浸满整个屋子的时候,我真想兴奋的大喊一声,然后拉着白乐跳一场激情又暧昧的拉丁,虽然我不会跳。当然,即使我会跳如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嗨,亲爱的白乐小姐,可以给我倒杯水吗?”我坐在椅子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这充分证明了当时小月他那个怪物老爸对我进行了怎样的摧残。那一刀下去,虽然没有连皮带肉,也是深可见骨了。虽然现在我已经一点也不疼了。

  不过第一次的开门红,却一点报酬都没有,还当了一次慈善家,拯救了一名可爱柔弱的少女,本来就入不敷出的我,更是“雪上添霜”,不过白乐又体现了她可爱的一点,平时用的吃的她都大包大揽,别跟我扯什么让女人养着,就现在的大学生,全部都是靠父母养着。而白乐也是拿家里的钱,我琢磨着就先应急,以后赚了钱再还她也不迟,不过就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死活不要是肯定的,那可就不是我的错了,嘿嘿。

  “别以为你是伤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白乐向我比了一个中指,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还是递给我一杯冰水,“哎呦,这就算得寸进尺了?更过分的我还没使出来呢,要不是看你是个女孩子……啊!”本来还想滔滔不绝的我,却突然被惨叫代替,因为白乐的小妮子竟然拿着汤匙不停的敲我的腿!原本没有感觉的腿此时却疼痛异常,如针扎一般的感觉从绷带下传来。

  “哎哎!轻一点,痛死了!”我抱着腿呲牙咧嘴,对她的暴力表示了强烈的抗议。但是革命性的胜利往往都是属于她的。这充分体现了我的绅士风度不是么?

  可是不管怎样,我的腿真的很疼,是的,原本一点感觉都没有的腿,却突然的疼痛难忍。

  “喂,你,你没事吧?”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白乐有些担心的问道。

  “感觉不怎么样……。”我苦笑的抬起头,看到对面的镜子上,我的脸已经惨白。

  “呃……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一下。”她有些慌神“再不行就叫医生过来!”

  “嗯……。”我含糊的应了一声,腿上的疼痛让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然后我就摊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却提不起一点歪心思,那怪异的疼痛几乎侵占了我整个敏感的神经,只是稍稍抬一下腿,就好像万根针尖狠狠刺进皮肉!

  我被白乐扶到了床上,然后她喂我喝下了几粒消炎药嘱咐我好好休息后,就下楼去了。

  而我,就连她怎么出去的都没有察觉到。

  我现在状态可以说是很不好,至于不好到什么程度,当你看到原本被缝合的伤口处已经渐渐的殷出血来就知道了,可是我不明白,仅仅是白乐轻轻碰触的几下为什么会如此疼痛,我可不会傻到为了检查刚刚缝合的伤口而拆开绷带,破伤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强自忍住疼痛,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或许说是疼的晕了过去更贴切一些。

  迷迷糊糊中我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梦到永宁街整条街都失火,浓烟滚滚,火苗突窜。梦到小月考上了大学,梦到自己出了车祸,梦到满院子长相怪异的草,梦到我和白乐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夕阳黄昏不免的让人生出莫名的愁绪,可我没心思考虑这些,因为我觉得腿已经不那么疼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可是我掀开毯子,看到被血染透的绷带和染红大片床单的腿后,原本轻松地心情一扫而光。

  是的,腿上的疼痛虽然消失,可是却出了这么多血,我看到只是轻微的动一下腿就会有鲜血冒出绷带,有些恍惚的想,这估计快流光我身体里三分之一的血了吧。

  我觉得我可以自己看看,我不会现实的认为医院可以解决,因为当我看到吃婴儿的怪树和把身体塞进木盆里的怪人之后,就再也不相信医院这个“神圣”却不“神秘”的地方了。是的,我有一种预感,我的情况,医院也解决不了,我估计等到花光了许多钱,过去很多时间,医生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肯定会给我安上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不治之症,然后任由我自生自灭。就像盘骨症。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解开了并不是太紧的绷带,这个过程让我的心跳一度加快。因为我晕血,即使是自己的血,也是让我脸色苍白,手脚有些无力,当然,失血过多的原因也是有的。

  其实当绷带解开后,并没出现血肉模糊亦或是皮肉翻卷的恐怖场面。

  可是我见到的比那种蟾宫更加诡异恐怖。

  因为在我的小腿上,那个并不是太长的伤口旁边,出现了一条绿色的东西,我仔细看了看,就像是爬山虎一样的植物!是的,我的腿上,在那道伤口里,长了一棵草。

  这真的很难让人接受,我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仔细查看着它。外表细长,呈翠绿色,然后再半截往上都分叉出了细细的枝丫,真的很像是爬山虎。我颤抖着抬起手,本想把这怪东西从我的身体里拽出来,可是手指刚刚碰触到它,这条细小的东西竟然往后缩了一缩。

  我日!还是活的!这个发现顿时让我有些魂飞魄散,看着这玩意是在靠吸我的血成长,估计它成长起来,我就成了干尸了!下意识的我脱下衬衣,用两个袖子分别使劲勒住了伤口的上下两边,这一举动致使又有一些鲜血流淌出来,而那条绿色的植物,竟然就像一条绿色的蛇,在我的伤口边游弋!

  我吐出一口气,然后在床头柜里翻找了一番,拿出了一个镊子,这是平时我挤青春痘用的,虽然脸上没几个,但现在的人总爱美不是,我当然也逃脱不了世俗。

  然后我小心翼翼的接近了这个怪东西,一开始很慢,然后迅速的就戳了上去,幸运的是我夹住了它,不幸的是我戳中了伤口,顿时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东西竟然猛烈地挣扎起来,而且死命的往我腿里钻!我顿时大骇,要是真的被钻进去了我还能再把它弄出来么,于是我也死命的夹住它的一边就往外拽,幸亏一开始我绑住了腿,这个条状的怪物缩进了我的皮肉,最后到衬衣袖子绑住的地方,再也缩不动了。就那样在我皮下挤成了一团,皮肉撑裂的痛苦可想而知,可为了把这该死的东西给揪出来,我只能咬牙继续下去。

  无论是力气或者耐力上,明显的我更胜一筹,于是最后我还是把它拽了出来,当它完整的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身体里藏着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这条如植物的虫子足足十厘米长,虽然纤细,却生长了许多的分肢,它整个身体纠缠着,全部缠到了狭长的镊子上,然后顺着向我手边冲来,我吓得赶紧拿起了打火机,调到最大就是一阵猛烤!

  一阵刺啦地声音,然后伴随的浓烟怪味,这个鬼东西就在我的手中化为了灰烬。

  其实或许在外人看来着并不恐怖,可是作为亲身经历的我来说,才知道这种未知的东西所带来的恐怖。

  稍有不慎,就会丧失性命。

  事后我查了好久,才知道,这是一种长在死人身上的血养草,以前还没有火化一说都是将尸体放进棺材直接掩埋,然后坟头就会长出这样的草,对那些盗墓挖坟的贪心之人,稍触即死。

  当然这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告诉我的,真相与否已经无从考证。但我还是记录了下来,算是一个小插曲,算是一个小警告,忠言逆耳。

  我想,我们对死后的人尊敬一些还是没有坏处的。

第4章 死鱼腥

  我觉得,夏天最好的消遣,除了游泳,就是钓鱼了。当然,随身携带着一瓶冰镇的啤酒,大汗淋漓时一口气干掉,顿时就会浑身从里到外的清凉。但是白乐在旁边,显然我在做梦。

  我叫陈磊,就读于一所名不经传的大学,还没有毕业就出来打拼开了一间所谓的侦探事务所,而我也只有一个助手,是我的大学同学,白乐,一个开朗漂亮的女孩。

  之前就说过,05年的夏天很热,那种空调都遮掩不住的燥热让人坐立难安。而我的腿伤在除掉血养草之后,愈合的很快,没有了留在屋子里的理由,谁也不愿意呆在烤箱里闻焦糊味的。

  而当我知道在永宁街就有一座湖之后,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经过一番简单的准备,我嘱托白乐看好门,结果这丫头却临阵倒戈,前两天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看家,结果看我不是出去工作而是钓鱼后,便一脸笑容的凑了过来。我当然不能拒绝一位掌管着我“经济命脉”的人。事实上我也不想拒绝,带着一个美女,即使别人羡慕嫉妒的眼光也是享受。

  永宁湖位于永宁街的偏东地区,似乎离那个校服小女孩李月的家不远,我并不清楚是永宁街依湖而建,还是永宁湖为了这条街的存在才修建,但是这座湖确实给整条街带来了不少的人流,游客也有,市里其他区的居民也有。

  当我和白乐穿过整片住宅小区,又走过一道斜坡之后,整个永宁湖便呈现在我们眼前,但是心情激动的我根本就不会仔细注意湖怎么样,目测第一感觉就是很大,而一直缺少欣赏细胞的我,也懒得去仔细观赏,在我看来,欣赏旁边的这位美女,可比看水惬意多了,当然,当下还是先让我过过钓鱼的瘾。

  因为天气热,来湖里游泳的人到不少,但是仅限于在一边,我望了望对面,有零散的几个人却都是坐在岸边,看样子并没有下水的打算,这样也好,人少的地方才适合钓鱼。

  “我们去那边。”我招呼了白乐一声,她正在懊恼忘记带泳衣来好畅游一番。“你可以去街上买一身,嗯,最好是黑色蕾丝花边的,我蛮喜欢那调调。”看到她纠结的样子,我调笑道。“哼,才不会便宜你!”她白了我一眼,提起手里装鱼竿的袋子,率先向对面走去。

  看到她气鼓鼓的样子,我摇摇头,她的身材很不错,真要是穿上了泳装,估计不止便宜我一个人,所有来游泳的男人,都会两眼放光吧。想到这里我竟然莫名的有些吃醋,得,我就是爱幻想,还这么大男子主义,是不是没救了?

  “怎么?生气了?害羞了?”我追上去,看到她脸上有些许红晕,突然又自作多情起来,她不会喜欢上我了吧?随即又摇了摇头,就我这脸普通青年都算不上的,人家凭什么看上我。呃,这就是自卑心理,估计我需要看看厚黑学全集了。

  “去你的,你才害羞,都是天这么热……。”她解释,然后站在草丛里看了看周围。又继续问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可以。”其实对于钓鱼我也纯粹只是爱好,属于半吊子货,只能敷衍道。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一番似懂非懂的准备工作后,兴奋好奇的白乐第一个把鱼竿甩了出去,她还是有两下子的,可以通过看电影和小说就可以知道“甩竿”。而我只能安稳的将食饵放进水中,这就证明了,白乐的动手能力是比我要强的,嗯,我琢磨着以后家务都交给她。

  周围的人少的可怜,唯一一对离我们不远的情侣看到我们后便离开了,呃,不如说是因为男的看白乐入神而被那个女孩拧着耳朵拽走的。

  天气很热,不过我的热情很高,所以这些外在因素可以忽略了,今天的手气似乎很好,有时候我觉得钓鱼就像赌博,而我就是一个赌徒,手气好了鱼就多,手气不好就没有,甚至还白白赔上了一下午,不过我也乐意,消遣么。过过瘾就好。

  而相反的,白乐运气就不怎么样了,直到天有些灰蒙蒙的了,依然是一无所获,说她技术生疏吧,可是动作还这么娴熟,要说她技术好吧,可一条都没钓到。

  “算了!”她把鱼竿扔到地上,气呼呼的说道。“呃……别灰心,钓鱼就是个耐力活……。”我一边说着,一边拽起鱼竿,一条不大的小鱼已经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了岸边的草丛里了。“今晚的鱼你来烧!”她白了我一眼。“……不带这么公报私仇的。”对于她的烧菜技术,我还是蛮赞同的,当然,是和我烧的比。“谁钓的多谁就做呀,能者多劳嘛!”她笑咪咪的看着我,可是手却悄悄的绕着我腰间的肉开始转圈。

  这就是典型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我还是呲牙忍着,这样亲昵地动作,她以前在学校可不会给别人做,这可是特殊待遇,虽然有点被虐。

  “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看了看桶里不少的鱼,和湖边已经零星的几个人,一边收拾鱼竿一边说道,其实我是打定注意要回去了,一是钓到的鱼已经够我们吃好几顿,二是保不准继续待下去会不会被白乐拧青半边身体。

  “哦。”她应了一声,显然是为自己的一无所获而闷闷不乐。

  “呃……好重啊。”白乐拿起鱼竿的时候忽然叫了一声,然后很配合的,湖面溅起了很大的水花。

  傻子也看出来了,鱼上钩了,还是个大家伙。而且我还比傻子强点,赶快招呼“使劲拉,慢慢的拖住,我去拿抄网……。”可是话说到一半我就说不出来了。不是语穷词亏,是因为震撼。

  是的,震撼,饶是这几天被一些离奇古怪的事情搞得心里承受能力变得极强的我,也彻底被震撼住了。天哪,白乐这丫头到底钓上来的是什么?!

  那确实是一条鱼,一条大的离谱的鱼,都快赶上白乐的身高一般的大!当然,仅仅如此也不会让我感到震撼,顶多是新奇兴奋而已,可并不是仅仅如此,首先,破开湖面的是一个硕大的鱼头,大的就像电影里演的基因突变的怪物一样!

  其实大鱼倒也没什么,关键是白乐低着头猛拽鱼竿。当我看到它的整个身体的时候,才真正的呆立当场。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整个永宁湖上似乎都起了一层薄薄的雾,远处星光的灯火映射在粼粼的湖面上,出奇的,怪鱼的翻腾竟然没有一丝声响,就是溅起的水花,也是轻飘飘的散落水里。怪鱼的下身……分明是四条巨大的腿!是的,更加怪异的是,鱼的腹部却是一张人脸,一张有空洞的眼眶,嘴部张大露出整齐牙齿的人脸,而白乐的鱼钩,正是钩在这张苍白的脸上!

  “日!白乐快松手!”我张口吐出了一个脏字,准备抢下鱼竿扔进水里。

  可是似乎一切都已经晚了,怪鱼已经脱离鱼钩的束缚,可是它并没有沉入水里,而是快速的向岸边游过来!然后浓重的鱼腥味迎面扑来,天生爱吃鱼却极其厌恶鱼腥味的我,几欲作呕。

  我张大嘴深吸一口气,然后拽着已经呆住的白乐反身朝着永宁街的斜坡上跑去,可是我完全低估了这个该死的怪玩意儿的速度,我们两条腿再加上白乐已经吓得双腿发软,没一会浓烈的腥味再度弥漫在我们周围。

  这是一种死掉的鱼漂浮到水面被烈日炙烤的腥味,我很难比喻那是怎样的味道,可是身后的“啪嗒啪嗒”的响声已经容不得我在这样的事情上计较。稍有不慎我和白乐这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就会葬身鱼口。

  哦,应该说是这个鱼人的口中。

  我幻想过自己老死饿死甚至是犯下穷凶恶极的大罪被一枪崩了,万万没有想到会死的这么窝囊,让条鱼给吞了。

  万分不甘心的我倔劲一上来,就像吃了枪药一样变得勇猛无比,我左右看了看,不远处那座废弃的家属路让我灵光一闪,“走,去那里!”我喊了一声,然后就是一阵狂奔。

  幸好这座陈旧废弃的楼房离我们并不远,再加上生命边缘的威胁让我爆发了小宇宙,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竟然在怪鱼追到我们之前就躲进了楼里,我的算盘打得很好,楼栋的入口很小,仅容两个人并排进入,可是身后的怪物身体这么庞大,想进来可没有那么容易。而且这样也暂时的解除了我和白乐的危机。

  虽然这危机来的莫名其妙。

  “呼……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白乐脸色苍白,声音或许是累的,或许是恐惧而显得细不可闻,“我怎么知道,这条街处处透着古怪,

  一座湖也这么不安生……。”我弯着腰,豆大的汗珠落下来,夏天的天气晚上也不会多么凉爽,今天更是闷热无比,我的身上早已湿透。“我……我们怎么出去?”犹豫了一下,白乐问道。“你真当我是救世主,现在我可真是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暂时先别出去,实在不行就在这将就一晚。”我喘着粗气说道。“什么?不要不要,这里这么黑,晚上虫子蚊子,会被咬死的!”白乐尖叫起来。我翻翻白眼:“那你就自己出去喂鱼吧!”结果我一句话就把大小姐堵得沉默下来。

  等平静下来,我才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我和白乐逃进这座楼里已经有不短时间了,可是偏偏那只怪鱼没有任何动作,我可不相信追了我们这么远的鬼东西就这么容易放弃,而这个时候竟然没有任何的动静,显然是等待着什么,我的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毛骨悚然的想法:这条怪鱼有智慧!

  是的,这不由得我不去怀疑,这条该死的东西是不是有着人类一样的思想,现在按兵不动正是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这座废弃的家属楼顶部被破坏的很严重,只有上下两层了,而且墙壁也出现了大面积的裂痕,地下到处都是碎砖断瓦,还有无数的蚊虫在耳边哼哼着,而就在刚才为了体现我的绅士风度吧自己的衬衣脱下来给白乐披上了,我为刚才的冲动有些后悔,因为此刻我的身上已经被咬了好几个疙瘩,痒得出奇。妈的,等明天出去肯定买杀虫气把你们统统杀光!我暗自诅咒着,借以寻找心理平衡。

  整个废楼里安静的出奇,甚至我和白乐的喘息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这显然是不正常的,但是并没有听到外面有任何响动,这让我更加不安起来,显然,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是下面的情况确实大大出乎我的预料。

  就在我们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一声轰响,似乎整个楼房都颤抖起来!然后便是嘶哑的嚎叫与作呕的鱼腥味迎面扑来!紧接着墙面的裂缝渐渐变大,地面也微微的隆起,然后这么个庞然大物,就硬生生的从地下钻了出来!

  这他妈拍魔幻片么?!当时我真的很想这样大吼一声,然后找到导演,给他一顿胖揍。

  但是这显然不是,因为那个鬼东西鱼腹的的嘴已经张开了,从里面发出了低哑却清晰的“咯咯,咯咯”声,这是一张仿佛被水泡了无数天而发胀泛着惨白的脸,模糊的分不清是男是女,可是空洞漆黑的眼眶和同样长大的空洞的嘴,很容易分辨出这就是一张人脸。四肢粗壮的大腿支撑着整个鱼身,上面布满的细密的鱼鳞的粘稠的液体。就这样一个怪异丑陋的东西,活生生的站在我们面前,而且还要要我们的命!

  它碰碰的跌撞过来,可是由于身高的关系,我们从它的胯下躲了过去,然后迎面掉下来的墙灰撒了我们一身,我望着不断裂开的墙缝,忽然灵机一动,二话不说拽着白乐往楼外跑去。

  怪鱼似乎已经气急了,使劲得撞着墙壁,发出了鱼咯咯声完全相反的嘶吼!

  然后,废楼轰然倒塌。

  巨大的砖块掩埋了怪鱼诡异的身躯,似乎就这样一切结束在了尘烟废墟之中。

  我和白乐跑出去好远,望着已经不复存在的废楼,相对无言。

  “完了……”我吐出一口气。“真刺激!”白乐两眼放光,让我差点背过气去,大姐,别这么大条好不,我们可是差点丢了命啊……。

  可是那个时候的我们谁也没有察觉到,在我们不远处,一抹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第5章 肉花伞

  八月迎来了这个夏天的第一场雨。

  这简直比让伏地魔长出鼻子来还稀罕。

  不管怎么说,凉爽的阴雨天气也让我整个人有活力了许多,我和白乐两个人破天荒的把和狗窝一样的事务所彻底打扫了一遍,终于可以认出是一个办公地点了。

  想想也是,一个骨灰级的宅男,一个傲娇的富家小姐,要想保持好卫生什么的?你以为这是安徒生童话啊还是一千零一夜?

  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天已经快要黑了,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丝毫没有停的意思,我和白乐坐在门口懒洋洋的喝着果汁,其实我一直都要求白乐陪我一起喝茶的,可是到头来还是我陪着她一起喝果汁了,没办法,绅士风度与女士优先一直都是我的优点。

  至于那条似鱼似人的怪物,事后我也瞒着白乐去看过,可是我看到的只是废弃的砖瓦,哪还有什么怪鱼的影子,而且明显的被翻动的痕迹。让我有些纳闷,被人发现了,却并没有被传的沸沸扬扬,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隐瞒下来,或许不想造成恐慌吧,我想。

  但这似乎并不是我需要考虑的范围了,我只求平安无事就好,至于那些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和谐社会什么的,就交给领导头头,神秘部门亦或是城管叔叔们去操心吧。

  虽然永宁街的白天人来人往很是繁华,可是晚上却是截然不同的萧条景色,再加上阴雨绵绵,更是没有几个人,晚上下班的工薪族也是匆匆而过,就我和白乐像两个神经病一样坐在门口还特悠然的享受。不过这也无可厚非,这几天也真的是热坏了。

  然后就像老套的电影情节一样,一个女人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她走的很慢,手中打着一把黄色复古样式的花伞,款款的像这边走来。

  当然,如果仅仅是一个女人而不是美女的话,是不会引起我的注意的,显然这个女人不是美女,因为她的年龄已经看上去很大了,虽然抹了很厚的妆,可依然没有遮住脸上已经渐隐渐现的皱纹,我忽然发现我对女人观察的倒是挺细致,这是男人的通病吧?

  引起我的注意的是她的穿着,大夏天的,虽然下着雨,却穿着厚厚的风衣,里面也不知还穿着什么,显得她整个人都很臃肿,根据个人看名侦探柯南全集的经验来看,这个女人不是有病就是有问题。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这个穿着怪异的女人竟然停在了我面前。

  “你好……。”她的声音很好听,有着和她年龄不相符的轻灵。“呃,您好,您……?”我有些迟疑的问道,说实话,我并不打算接话,不过看到白乐一副悠然的喝着果汁,完全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我只能硬着头皮起身应付。

  “哦……我来寄存点东西。”她说话还是那么轻飘飘,我竟然听出了一丝倨傲。

  “喂!我们这里不存东西的,没看到是侦探事务所吗?”还没等我回答,白乐这丫头却抢先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

  哎?这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吃枪药了还是更年期提前了?忽然又想到每月总有那么几天女孩子会脾气暴躁,随即也就释然,原来是那个来了。

  “五千块……”女人声音平淡。

  “你……。”“啊,好的好的,没问题,我们接下啦!”一听到给钱,还给的这么多,我马上阻止白乐继续说下去,赶紧笑脸相迎,怎么说来着,顾客就是上帝不是?况且这个上帝还这么阔绰。

  女人把伞折起,然后和钱一起递到我的手里,留下一句“过几天再过来取”就冒着雨走掉了。

  只留下我和一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发愣的白乐。万万没有想到,成交的这么顺利,钱来的这么快?

  感情这个女人就是来寄存这把伞的啊!再确定红彤彤的老人头百元大钞不是假的后,我开始仔细的观察起这把伞来,其实就我这高度近视不戴眼镜连人都看不清楚的眼神来说,真的看不出什么门道,只是除了伞面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摸上去还很舒服。伞柄是木制的,伞骨是韧性很强的竹片,伞面上还描着一支颜色很淡的梅花,不知道是长时间的雨水冲刷掉了还是本来就是这样模糊不清的颜色。

  “白乐,收起来,可要保存好了啊,这可是我们第一笔买卖。”说来惭愧,真正收入的,也真的还是第一次。可是白乐却不搭理我,继续低头倒她的果汁。“白乐啊,这毕竟是我们的第一笔生意,万事开头难,虽然你觉得不多,可是我们做好了有个好名声,以后的顾客也就多了,只要给的钱够多,就是寄存点东西也没有关系啊。”我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

  “好啊,我帮你放起来。”她抬起头,微笑!这个绝对不该出现在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让我打了个寒颤。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我又说不上她会拿这把伞怎么样,摇摇头忽然感觉有些头晕,把伞递给她,心里想着这几天先不要惹她为好,万一她突然发怒变成老巫婆什么的……。

  一股睡意袭来,我摇摇晃晃的上楼去,将伞和钱一股脑的交给了白乐。难道喝果汁还会醉?

  不管怎样,我还是睡着了,不过说昏倒了更贴切一些。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总不能将责任推给那个女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吧?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雨越下越大。

  迷迷糊糊中,我忽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因为白乐晚上只要一睡着,就是雷打不动,早上闹钟不响五遍是不会醒来的。那么这个声音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有外人!

  外人是谁?当然不是什么好人,半夜三更,也只有小偷。想到这里我猛地起身,顺手拿起床边的折叠椅,蹑手蹑脚的走向门口,虽然我胆子有些小,要是偷东西的话整个事务所除了一台老旧的二手电脑,就真的没有什么好偷的了,可是别忘了屋里还睡着一个大姑娘呢,有英雄救美的机会我是不会放过的,况且早就说过,我有绅士风度,而且还是一个勇敢的绅士。

  整个事务所的每个门上都有一个猫眼,这是白乐突发奇想不顾我的反对装上的,此刻我才庆幸她的先见之明帮了我大忙。

  我小心翼翼的抬着椅子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走廊的灯为了省电被我这个抠门的人关掉了,所以显得很昏暗,透过窗户外微弱的路灯光,我看到了一个身影在走廊里。

  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就站在白乐的门前,她穿的应该是黑色的衣服,在黑暗里只能看到白色的脸,那不是正常的白……我忽然感到事情也开始变得不正常起来。因为,那个女人手里撑着,一把绘有淡淡梅花的花伞!

  这就是寄存雨伞的那个女人!

  我很奇怪在这么暗的环境下还可以将那把诡异的花伞看的那么清楚,还有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可是剩下的事情却容不得我再想下去,因为那个女人竟然打开了白乐的门!难道这死丫头晚上睡觉都不关门的么?我心里暗骂。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更加让人匪夷所思!

  女人打开门并没有进去,而是缓缓的把伞放下,开始脱衣服!虽然是一个年龄很大的女人,可是我并没有去注意她,因为我的目光已经望向那把伞,就再也移不开了。那把怪伞的伞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着!就像一开始一个皮肤娇嫩的姑娘,到现在变成了老皱的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一样!整个伞面已经萎缩的如拳头般大小,最后,竟然发出“呲”的一声,消失了。

  而那个女人也脱完了衣服,整个诡异惨白的身体在黑夜里扭曲着,可是我忽然间脊背发凉,因为一辆车行驶过外面,明亮的车灯正好照进走廊,我看清楚了,她的身体凹凸不平,身上就像长满肉白色的肉瘤一样。她的整个身体白的异常,然后她双手弯曲着伸向自己的脖子,慢慢的往下拉,我微微的听到了裂帛的声音,然后看到了红色的血丝,还有微微向外渗着的血水……这个女人……竟然在扒自己的皮!

  是的,这个女人在扒皮!扒自己的皮!怪不得她穿着厚厚遮挡住全部身体的衣服,怪不得她擦着这么厚的粉,全都是因为遮盖着快要脱落皮的外表!

  我身体僵硬的趴在门边,呆望着外面,女人忽然的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嘴角微微的裂开……她好像在笑,可是我听不到任何声音。

  她就这样站在白乐的门口,嘴角已经裂到了后脑边,牙齿和血肉顺着裂开的地方流下。

  时间过得很快,又似乎很短,因为我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可是桌上的手机荧光屏显示的3点零七分明确的告诉我才过了五分钟。女人的动作很慢,但皮很快就被扒下来了,我没有听见痛苦的嘶嚎,她就像拿着一件衣服,亦或是艺术品一样,慢慢的将扒下来的皮伸展开,很仔细的,将它套到了只有支架的伞骨上!

  但是,肉皮却出奇的吻合,不大不小的套在了伞骨上,然后女人沾着自己身上的血,在肉皮做的伞面上,轻点几下,一朵淡淡梅花出现在了上面……

  做完这一切后,她撑起双手,走进了白乐的房间。因为我和白乐的房间是斜对角,所以正好透过门边的猫眼,可以清楚地看到白乐正在熟睡,可是,女人却丝毫没有停留,尖锐的指甲就要像白乐刺去!

  我深吸一口凉气,想也没想的冲出去,扬起手中的椅子对着女人的背后就是一阵乱砸,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管再怎样胆小,被碰触到底线,就会发疯,发狂,和胆小没有一点关系。

  或许白乐就是我的底线,而且很早就是了。

  我的几下猛砸,顿时让那个没有皮的女人背后血肉模糊,然后女人嘴里发出“呀呀”的声音,像婴儿的哭泣,又像指甲划在玻璃上的声音,让人牙酸。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忽然扬起手臂,一把把我甩了出去,我从来不知道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我飞出去好远,身体砸在书架上,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乱象。

  这个时候白乐也已经醒了,她只穿着内衣(这是后来听她说的),尖叫一声把被单紧紧地捂在自己的身上,而我整个人也被摔得头昏脑涨,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手忽然碰到了一瓶东西。

  “多好的一张皮啊……我要是扒下来……扒下来……我就会变成你,我就会变得和你一样有个好的脸蛋……咯咯咯……。”女人发出刺耳的笑声,手缓缓的伸向已经吓呆住的白乐!

  “老女人!”我大喊一声,抓起手里的瓶子猛砸向她!那是一瓶医用酒精,虽然是医用,可酒精的燃烧性却丝毫没有减少,被我在瓶口缠上一条手巾引燃后,就慌忙的扔向她,我害怕再晚一步,白乐会成为她的抓下亡魂!

  但是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这个女人点太背,砸在她身上的瓶子四分五裂,然后她整个身体被引燃了,可是她依然没有放弃,尖锐的指甲直挺挺的刺向白乐,但并没有得逞,她的指甲落在了我的背上,不过幸好我是男人,皮糟肉厚,再加上那个没皮的怪女人也是强弓之末,刺进去的并不深,但我为白乐拖延了一会时间,酒精便将她整个身体包裹起来。就这样伴随着阵阵惨嚎与“兹兹”的肉味后,化为了一滩灰烬。

  我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背上火辣辣的疼,不过总算又躲过一劫。

  望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但是坐在床边惊魂未定的白乐,心里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重要的人没事,就是最好的,不是吗?

  “对了!”我忽然想起那个女人轻而易举的打开白乐房间的门。“哎呀,那丫头晚上都不关门的,真是的,真是的,浪费这么好的机会……。”我自言自语道。“什么?……”忽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打了个冷战。“额,没什么没什么,我说这个女人真可恶……尽然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我满脸堆笑的转过身,背后是白乐铁青的俏脸。“你当姑奶奶没听见啊?去死吧……。”说着,拿起枕头像我砸来。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我找到了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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